Disruption - 10th Annual Honi Soit Writing Competition

‘人人平等’ 谎言的背后

留学生 = 摇钱树?Kigen Mera 向我们介绍留学生与政府数十年没有硝烟的战争。

photo by Benny Shen

2017年,新南威尔士州高等教育领域录取了共计35万名留学生,占据了全澳学生的20%。对于悉尼大学来说,国际学生人数占学生总数的五分之二。 在这里,无论国际学生拥有什么样的家庭背景或来自什么国家都需要支付每年高达四万多澳币的昂贵学费,这等同于4个没有学生贷款的本地学生的学费。保守的说,国际学生帮助澳大利亚教育行业成长为该国最大的产业之一,但实际上我们在如今的澳大利亚经济中扮演着核心角色。

那么为什么我们要选择澳大利亚呢?澳大利亚拥有得天独厚的自然生态和多所历史悠久的学府,可以说是现在许多留学生出国的首选。很多同学们相信澳洲能够提供高品质的教育、相信澳洲有着发达的基础设施、相信澳洲的多元化社会能使自己更快融入等等。然而,这些信念伴随着巨大的代价,他们驱使着政府任意践踏国际学生的利益。尽管支付了这么多学费,国际学生仍然面临着各种形式的社会不平等。在新州,最能体现此类问题的便是州政府通过公共交通剥削留学生利益的行为。

新州是澳洲千千万万留学生的第二家园,也是目前仅有的两个不对国际学生提供交通优惠的州之一。 早在1989年,新州政府就停止了向留学生提供交通优惠的政策。围绕这一话题的争论持续了许多年,直到2006年悉尼大学研究生代表协会(SUPRA)将这一问题诉诸法庭。令人意外的是,新州政府为了继续压榨留学生的利益,决定通过了一条交通行政法案,使歧视国际学生合法化,并只给予个别奖学金持有者交通优惠。为了使利益最大化,州政府于2015年又决定取消了对奖学金学生的优惠。

2017年,西悉尼大学学生会与包括悉尼大学学生会在内的多个学生团体一起发起了一场征集数千人的请愿,试图改变这些政策。虽然这一问题曾几次引起州议会的注意,但因缺乏后续的维权运动而被慢慢淡忘。如今,州政府仍然依赖着法案持续践踏着留学生。

将国际学生排除在交通优惠政策之外在许多方面都是不正确的。事实上,政府于2006年通过法案时给出的解释是非常不合理的。当时,前副总理沃特金给出的理由是州政府应当把些资源提供给那些他们“认为最需要帮助的人”,并表示留学生能够每年支付4万澳币的学费是对州政府的一种声明,表明所有留学生都可以“完全自给自足,有能力支付自己的生活费用”。

首先,将所有的国际学生都认定为富有是一种无知的概括。有能力支付学费并不意味着我们有能力支付住在澳洲必要的巨额生活费用。2017年Destination NSW的一项调查显示,一名国际学生每年平均需要花费15837澳币的生活费用,此外还有贵到离谱的学费。对于住得离学校较远、需要每天通勤的学生来说,这个数字可能还会更高。为了支付学费,许多留学生家庭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才能勉强满足学费的需求。此外,州政府并没有考虑到奖学金项目资助的经济背景较差的国际学生。一些学生试图通过工作来维持生活,但是学生签证将国际学生每周工作量限制到了20个小时,得许多留学生在没有经济扶持的情况下更加无法维持生活。如果说有谁应该在政府眼里被认为是“最需要帮助的人”,那就应该是国际学生。我们付出了如此之多,但回报却微乎其微。

其次,在税务方面,课程时长超过6个月的国际学生便会被视为澳大利亚纳税居民,这意味着我们将与澳大利亚人以相同的税率纳税。税收的主要目的之一是为纳税人提供公共服务,然而,作为纳税人,国际学生被剥夺了这些基本的公共服务,仅这一点就令人发指并具有歧视性。2018年,新州政府预算盈余12亿澳币,支付所有国际学生交通优惠的费用只是这笔巨额收入的一小部分。这告诉我们,政府有能力将国际学生纳入交通优惠政策中,但却选择了忽视国际学生应有的权利。

虽然新型冠状病毒的爆发阻止了游行等维权活动,但网络维权仍不失为一种选择。在这特殊时期,我们的首要注意事项是保护自身健康,但我们不应该因此忘记我们被剥夺的权益。长期以来,国际学生一直被当作新州政府摇钱树,任由政府摆布,一旦疫情得到控制,社会恢复常态,政府将继续剥削国际学生。若是想建设一个真正公平的澳大利亚,因为他人的国籍而抽取他们的利益而又不指望给予回报的行为是可耻而且绝不能被容忍的。